而裕妃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却着重于‘早挑好了缎子’,意在表达自己善意,告知给姜恒的衣料并非随手拿出来填数的。

这宫里的衣料,也不是越新越好的。就拿最常见的棉布来说,要看松江哪一年份的棉花最好,还真是不一定越新越好。珍奇料子则是靠运气,哪一年恰好染出了一批更是说不准。比如太后上回喜爱的紫色衣料,江宁织造至今还没复制出下一批来,总是愁的头秃。

这回裕妃送来的衣料姜恒看了,是真的下了血本挑的好的,是这两年宫里都没有的花样。

于是姜恒又认真谢了一回。

裕妃用心送出的礼,被人感受到心意且周到的感谢,脸上也越发高兴了。

心中想的更开:有齐妃顶在前头呢,她实在犯不着为了信嫔有孕,就跟永和宫生分。说她心里完全不想储君之位那是不可能的。但裕妃对儿子当太子,就跟现在家长想让孩子考清北一样,怀着这种美好期盼但知道基本不可能。

于是裕妃很快道:“弘昼那孩子,还惦记着吃炸鸡呢。我就告诉他,你信娘娘要给你添弟弟或妹妹了,让他别来搅扰你。”

姜恒就道:“要是前两天,只怕我还真不敢,指不定闻到什么就想吐。可这两天又好人似的了,娘娘让弘昼来吧——我答应过孩子的,总不好失言,叫孩子失望。”见裕妃犹豫,姜恒又添了一句:“娘娘放心,但凡我又不舒服撑不住,再不虚客气的。”

裕妃听她说的敞亮,也就笑应了。

因说起孩子,裕妃少不得提起弘昼现在的可怜模样,说了些育儿经,最后又似不经意的点题:“弘昼打小就娇气,性子又不稳当,我看他吃苦受累就疼得慌又觉得犯不上,他阿玛是皇阿玛,以后跑不了他一个富贵王爷的,何苦来着。”

姜恒也笑:“是啊,孩子能平平安安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