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情绪的不对劲。

但程沐筠知晓,纪长淮体内还有一个妖僧,那妖僧是他人格中所有欲望和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简单来说,把妖僧刺激出来后,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他选择第一时间安抚纪长淮的情绪。

纪长淮的手背冰凉,甚至有些僵硬。直到程沐筠的手靠上去,才陡然变得柔软起来。

嗯,差不多了。

程沐筠正准备拉开点距离,却觉得手微微一热,被人轻柔地握了上来。

‘他侧脸,对上纪长淮温柔的眼,“你来了。”

“嗯。”程沐筠点头。

没几个字的对话,仅仅是眼神交流,便让人看出些许不同来。

纪长淮看似性情温和,实际上却是待所有人的如出一辙,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般主动的靠近,甚至同人肢体接触,从未有过。

纪母看着看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静几分。她目光自纪长淮脸上移到程沐筠脸上,反复几次,犹豫着问:“长淮,你说的想认真追求的,是这位程同学?”

纪长淮的事情一直都是纪母的心病,她本就是容易钻牛角尖的性格,从纪长淮性格露出些端倪时,就时时怪罪自己。

多年过去,她已经有些疯魔,几乎夜夜都会被纪长淮出家的噩梦惊醒。

前段时间,纪长淮忽然又去了出云寺,并且除了保平安外几乎没有同家中联系,这更让她整日里惶恐不安。

心理医生那里去了好几次,药也大把大把的吃,依旧是无法平静接受。直到莫安澜找上门来,同她说了这件事,表明愿意和纪长淮交往一段时间。

两人一拍即合,便安排了这场在生日酒会上的告白。

没想到,向来温和的纪长淮因为这事发了火,丝毫没给莫安澜留面子,直接了当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