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沙哑低沉的话语声响起,好似野兽的喘息,透着几分难以自控的凶恶与狰狞。

听此,宁渊先是挠了挠头,随后拿起桌上那坛还未饮尽的酒,直接抛给了易逍遥。

而易逍遥也没有与他客气,探手便将那大半坛酒接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痛饮,似饿了十多天的人陡然见到了食物一般,以一种疯狂无比的姿态将那酒不断的灌入自己体内。

这般狂饮之下,那原本还剩余不少的酒,转眼便空了,但易逍遥那周身涌动的魔元,也随之迅速的收敛了起来,重归平静之中,那长发已是褪去了血色,化回了原先的银白,最终连身躯之上的魔纹消隐了下去,只剩眉心之中的那一道血纹依旧如常,纹丝不动。

“呼,差点就玩完了!”

身上异变消散,易逍遥也恢复了原本的性情,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宁渊身边,苦笑说道:“看来除却了上一次的酒债之外,我又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债啊,老兄,你要我怎么还?”

听此,宁渊摇了摇头,说道:“顺手而已,用不着放在心上。”

“哎,这可不行!”

易逍遥神色一正,话语认真的向宁渊说道:“身为一个杀手,要懂得算账,不能让别人欠着,也不能欠着别人,更不要说是这人命债了,说罢,你要我怎么还,我绝不废话,当然,肉偿除外,我可是这凝渊阁的清倌人,向来卖艺不卖身。”

听此,宁渊不由一笑,望向易逍遥腰间的那口长刀,言道:“那这口刀你卖不卖?”

“这口刀?”

感受到宁渊的目光,方才还拍着胸脯的易逍遥顿时萎了,一脸郁闷的向宁渊说道:“大哥,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身为一个杀手……”

不得不说,这只刀狐狸,除却了刀法了得之外,话痨的本事也是惊人,那张口就来的一通胡扯,让宁渊也是有些头疼,只能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要了还不行嘛?”

“多谢理解啊!”

听此,易逍遥苦着的脸总算是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重新取过了一坛酒来,给自己与宁渊分别倒了一碗之后,方才说道:“话说回来,老兄你与我也是有缘啊,大半夜的在那逆王宫都碰得到,怎么,你也是去偷酒的么?”

“偷酒?”

这话让宁渊一阵无语,道:“只是为了偷酒,你就弄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夸张了些?”

宁渊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为了那天龙珠,差点将整个逆王宫拆了的自己。

听此,易逍遥耸了耸肩,言道:“原本我只是想要偷点酒而已,谁知道那帮人下了这么一个套子,真是魔心险恶,这世界上向我这么淳朴老实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来,干杯。”

听此,宁渊不由一笑,举杯一饮而下后,方才说道:“那些人与你认识是么?”

“算是吧,这其中一段复杂得让人头疼不已的关系,我就在忘了,没想到他们还死记着,一直活在过去的人,哎……”

易逍遥叹息了一声,随后将挂在腰间的风月无边拿了上来,把玩这星光闪动的酒葫芦一阵之后,忽然对宁渊说道:“有酒怎能没故事,大哥,我给你说一段这风月无边的故事吧?”

“嗯?”

听此,宁渊眉头一扬,望着莫名有些感怀的易逍遥,说道:“那就说说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易逍遥亦是一笑,随后清了清嗓子,喃喃道:“在我十六岁的那一年……”

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