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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忠源此时倒却不觉得冷了,便轻轻推开大氅,叹息道:“周福啊,你说这人心都是怎么了,连封猴子都这么胆大妄为了……”

周福平日里绝不敢对政事有半句多嘴,但是此时太上皇很明显是讨论过去在府里的事情,便没有那么多忌讳,他笑了笑道:“这人啊,一旦见的多了,心也就大了,要老臣来说,知足者常乐啊!”

“听说你儿子周同,现在还在做皇室财团的掌柜?为什么不让他出来做官?”

宁忠源心情略微好转了许多,便笑着拉扯着家常,他不同于性格冷峻严厉的宁渝,对于底下人的态度往往都十分和煦。

周福一听太上皇提起这个,却是笑道:“回禀太上皇,老臣知道周同有多大的本事,当年跟着陛下也没磨炼出个什么,说明他这个人就会算一些小账,当个掌柜的就挺合适,如果让他出来做官,只怕反倒会害了他。”

“哈哈哈,没错,这人就得量力而为,认清自己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

宁忠源脸上带着笑意,只是接下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轻轻叹道:“只可惜还有很多人不懂,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情,随他们去吧。”

……

东暖阁。

宁渝望着面前呈递上来的奏折,他已经将这些折子都全部看了一遍,基本上大体脱离不了府兵制和卫所制的范畴,倒也不能说完全不行——如果时间倒退五百年,宁渝用这些法子也还算比较合适。

可是放在了十八世纪,就会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时宜,如果只是这样改革,那么跟不改的区别并没有太大。

每次当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宁渝发现用东方的思维很难去解决时,那么他就会寻找恩斯特的帮助,倒不是因为恩斯特每次都能拿出办法,而是通过西方历史上的经验教训,或许能够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陛下,其实在我看来,如今大楚的军事制度已经非常完美了,根本没有改革的需求。”

如今的恩斯特开始变得越来越胖了,他在大楚日子变得越来越安逸,平日里常常会去参加宴会,因此整个人的体型就仿佛吹气球一般,开始膨胀了起来。

宁渝轻轻皱起眉头,将面前的报纸递给了恩斯特,道:“现在的确无需要改动,可是朕不能坐视将来制度彻底败坏,需要找到一条可以改革的路子,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推动,反倒是另外一回事了。”

恩斯特笑了笑,费力地接过报道,然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轻声道:“陛下,请你看一看大楚的周围,是否还有一个值得大楚动用二十万兵力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