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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郁新突然开了口,但除了内阁四人,其他人却是听不懂分毫。

皇帝搞报局的事,四位阁臣除了方孝孺看不明白,其他三人哪个不是人精?回府里一咂摸,都不禁为皇帝这一手而赞叹,以往的帝王争权,左右无非是朝堂平衡,自上往下的夺权,而报局,却是自下往上夺权!

控制最底层的舆论风向,操持人心,许以锦绣前程,以利为驱使,顷刻间就可以掀翻朝堂上大臣的位子,看皇帝这架势,将来恐怕会有大事要发生,在这个节骨眼,确实是早退下的好。

而杨士奇又要比他们理解的更通透些。

报刊只是一个思想的载体,本身对朝廷地方的实际用处并不大,左右无非是把持一下学术思想和引导治国理念,真正重要的还是皇帝两手一起抓的台湾学子。

留一批跟旧儒学在报刊上思想打擂,碰撞融合产出新观点,然后台湾那边来实践证明,这才是皇帝最高明的地方。

用理论来推动实践,再用实践反过来验证理论,两方合力来寻找出最好的治国方法,这样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好的选择,空有理论如果不经历实践,就算口号喊得震天响,皇帝也不可能贸然就拿这些年轻学子来顶替朝廷臣工的位置治国,而光实践没有宣传的渠道,没法让天下人看到成果,自然也无法让别人心服口服,无法号召大家学习。

治大国如烹小鲜,皇帝老成谋国颇有火候,暴昭不急流勇退,他日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有下人自后院赶来报信。

“阁老,宴席摆好了,请阁老与诸位大人移步后堂吧。”

大家伙便都跟着暴昭起身,喜笑颜开的往后院迈步,暴昭把着郁新的手臂,两人有心在说上几句,便见管家走了过来,再暴昭耳边低语几声。

“敦本先去,老夫处理些许家宅琐事。”

暴昭呵呵一笑,招呼了一声,转过身匆匆拆开信封,一看之下,面黑如墨。

“胆大妄为!”

“老爷,该怎么回?”

管家也是面带担忧,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于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