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请去,没想请到了这么一尊大佛……剖解之事, 该如何说出口?』

『……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县衙署外悄然无声, 宋君然心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谢不逢的耳边。

这些话对于听惯了恶意的他而言,简直小儿科到了极致。

此时谢不逢只关注一件事:原来文清辞和宋君然找涟和县主事官员, 是为求尸剖解。

这个时候, 跟在谢不逢背后的涟和县令也反应了过来。

见几人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他连忙上前, 伸手引路道:“大人,还有二位先生, 疠疾之事事关重大, 三言两语恐说不清楚, 几位不妨进府衙里面详谈?”

宽大衣袖的遮掩下, 文清辞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疠疾不可耽搁, 必须尽快查出病因才可以。

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谢不逢在这里,就放弃这一城无辜人的性命。

车到山前必有路。

……要不然先进府衙再说?

他的手心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

文清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转身看到谢不逢的这一瞬,文清辞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半瞬。

褪去少年气后,谢不逢的五官显得深邃、凌厉。

他眉眼轻扬上挑,冷峻又桀骜。

战场与庙堂上的历练,为他添了几分煞气,与凌人贵气。

谢不逢骨架坚实,身躯高大。

浅蜜色的皮肤、墨云般微卷的长发,还有劲装下隐约可见的虬扎肌肉上,仍能窥见肃州十三载赋予他的,永远也无法消磨的野性。

隔着帷帽,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