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是她在说,王老师接话,白涧宗偶尔应声。

一顿饭结束的时候,画像师也到了。

“需要多少时间?”

“半个小时就够了。”

白涧宗留了个保镖在这:“画完第一时间拍照给我。”

保镖:“是,老板。”

夜色已深,他们走出孤儿院的大门,黄建庆和黄妈出来送他们,后者踌躇许久还是问:“我能和小宝单独说句话吗?”

白涧宗看向燕折。

燕折犹豫了下,还是应了。

他们走到一边,黄妈应该是想握握燕折的手,但伸到一半还是收了回去,双手交叉在身前搅弄半天:“能和我说说你现在的名字吗?”

“燕折。”

黄妈问清楚是哪两个字后,眼里的忧心几乎化为了实质:“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多不吉利啊……那个医生是不是对你不好?”

“医生没有养我。”面对不知情的黄妈,燕折还是说了实话,“这个名字是我现在父母取的,说来话长。”

从当初那个医生到现在的养父母手上,这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折。

但黄妈听出燕折没有细说的意思,只能掩住忧心忡忡,迟疑地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黄妈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问这句话,无非是让自己心里有个底,良心好受点。

燕折发誓自己真没什么情绪,可眼睛就是莫名一酸。

他违心道:“挺好的。”

怎么可能好,被院长五十万卖掉后,这具身体至少经历了四年的折磨……可他又想着,没必要再让眼前的老人后半生都活在愧疚里。

“那,他对你好吗?”

“白先生吗?”燕折低头,无意识地笑了下,“好的……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黄妈放下心,张张嘴,似还有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晚上凉,回去早些休息。”

“好哦。”

燕折转身,朝车走去。

黄建庆在车门旁,正和已经上车的白涧宗聊着什么,听不清楚。

燕折猜应该在说自首的事,但并不想管……他不想做一个宽容的人。

这会让自己难过。

“等画完当年那个医生的雕像,我就去警局。”黄建庆张张嘴,难以启齿道,“希望您说话算数。”

他知道自己去坐牢是罪有应得,说这话未免太不要脸,可他得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搏条出路。

“不。不要在这个辖区的警局自首。”白涧宗冷漠道,“结束后你上画像师的车,保镖会把你送到该去的警局。”

“好……”

窗外,燕折已经朝他们走来了,白涧宗余光看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以前也怕打雷?”

“这倒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