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中知道不太可能,可她又难免希望,要是这事是皇上弄错了就好了。

可皇帝那儿的调查也还在继续。通过先前问福余的话,皇帝与手下推测出了福余曾经去过的几个地方,从京城查起,竟然还当真查出了当年的事。

是一伙反贼买通了产婆将云太妃之子偷出来,打算把福余养大之后,再借着他的身份造反。原先计划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那窝反贼竟是自己起了内讧,连着福余也又丢了一回,被老乞丐捡到。兴许是猜到福余身份不凡,老乞丐也带着他一路流làng,一直到了江南,这才让甄好把人捡了去。

等事情的前因后果摆到桌案上,皇帝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福余是云太妃之子,那就是他的弟弟,论辈分,如今也能封个王爷,明明是身份尊贵,却辗转流落在外,自出生起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被其他人冷眼相待,还被其他乞丐欺负,若不是恰好被裴慎夫妇收养,而裴慎又上京赶考,又正好让他撞见,恐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福余是福气多到溢出来的意思,被甄好收养之后,倒真的开始有福气了。

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了,皇帝自然也不敢耽搁,与皇后商量了一番,便将裴家三人请进了宫。

这回是福余第三次入宫了。

他身旁有裴慎和甄好陪着,这回倒也不太慌张,一左一右抓着甄好的手与裴慎的衣角。他还小声问:“为什么裴淳不能和我一起来?”

甄好摸了摸他的脑袋。

两人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等见到皇帝之后,还不等他们跪地行礼,皇帝便急匆匆免了三人的礼,他从桌案后面绕出来,亲自把福余拉了过去,拉到面前仔细的看。

这越看,就越亲切。

皇帝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被福余瑟缩着躲了过去。

裴慎连忙道:“皇上恕罪,犬子向来惧怕生人。”

皇帝摆了摆手,也不大介意的样子。他让梁公公端来糕点,又柔声问了一番,才道:“朕把你们叫进宫中来,是有一事要与你们说。”

甄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