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铖说:“没关系,等叔叔做完手术度过危险期我再离开。”

薛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苗青羽的父母也是他的长辈,哪怕他们再无关系,薛铖绝非无情的人。

匆忙赶进总区医,苗青羽悄悄出现在病房门外,门口隔开一条缝,里面安静,苗妈妈正在照顾他爸爸,表哥和姨夫坐在另一头的沙发。

表哥先发现他们,苗青羽推门进去,苗妈妈看到他眼睛立刻就红了。

“苗苗,你回来啦。”

苗妈妈几年来被苗爸放在心里宠,坚强的小女人近些年反倒变得柔弱。苗青羽轻轻环着她,放轻了声音,说:“妈妈眼睛好红,一会儿注意去休息,手术的详细情况我会找郭医生了解清楚,您别忧心。”

他假装委屈:“等爸爸醒了看到你不睡觉,又要骂我。”

苗妈妈眼睛红红的失笑,转向薛铖的目光表示感谢。

苗爸的病是多年前一次抗洪受了严重的伤遗留下的老问题,年纪大了,曾经受到的伤痛也许疤痕不在,内里到底受损,这个阶段慢慢迸发。

苗爸在苗妈妈面前又好面子,他自认为是个坚强健壮的男人,平日一点小病小痛不说,避免苗妈妈操心,忍忍就过去,长久累积的小毛病加老问题,一下子就严重了。

他表哥和姨夫收到消息当天就赶了过来,苗爸是独子,苗妈妈上下也就两个兄弟。苗青羽跟他表哥明珏抱了一下:“姨夫,表哥,谢谢你们过来。”

苗妈妈擦干净眼泪:“都一起去吃个饭,让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苗青羽牵着他的母亲,表哥和姨夫走在两侧,廊道里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人,大概只有薛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