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舆图上的联军大营,“明日拂晓,咱们主动出击,打瑞王一个措手不及!”
胡宗佑眼睛一亮:“主动出击?”
“对。”杜尚清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瑞王担心北境军,更怕咱们拼命,咱们就给他加点料。”
次日拂晓,小青山的号角声突然划破寂静。
朱逢春的禁卫军列着盾阵,竟主动向联军的防线压去,章丘宝的双枪营则如尖刀般直插东北骑兵的侧翼。
虽然士兵们的脚步因饥饿有些虚浮,眼神里的狠劲却比往日更甚。
联军大营里,瑞王被号角声惊醒,听闻小青山主动出击,竟愣了半晌。
“他们疯了?”他望着远处推进的盾墙,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连粮草都快断了还敢反扑,这股狠劲,是他从未见过的。
李修站在一旁,看着小青山士兵脸上的决绝,忽然低声道:“王爷,这伙人……怕是逼到绝境了。”
绝境里的人,往往最可怕。
落马坡的冻土上,双方的阵线再次碰撞。小青山的士兵们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只知道往前冲——身后是新君的嘱托,是百姓的期盼,是绝不能失守的家园。
而杜尚清立于指挥台,望着那片沸腾的战场,忽然想起郭直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将军放心,南边有我在,只要这边不倒,他们就不敢动。”
他握紧了手里的蟠龙棍。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等到北境军的马蹄声响起,等到江南的风向转变,等到这场该死的仗终于结束,一切就都值得了。
风掠过战场,带着血腥与雪的味道。这场困局里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乌云山关隘的寒风卷着碎石,打在王魁的甲胄上噼啪作响。
他扶着垛口的冰棱,望着远处天际线扬起的烟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北境军的先锋,正像黑色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