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假扮成流民,混入盐场内成了一名煮盐工。
他原想着可以走遍盐池,算出整个盐池牢盆之数。
谁料进入盐池才知道,管理的堪比牢房。
分到一个牢盆处,每个牢盆几个人一起做工,其中一个为小队长,负责看住盐工。
别说到处走动,上趟茅房都得报告一声,还会记着时间。
安之是新来的,被盯得更紧。
做工时也不让随意交谈,巡逻的卒子发现,轻则斥骂,重则鞭打。
一连干了三天,别说查到什么东西,他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么下去,肯定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看到每个牢盆每日出盐有专人记数,那必定向上一级也有人记数。
经过观察,十盆有一记数之人。
再上是百、千,哪个盆出得少了,可以追查到十盆之数,每十盆一个小队长,称为盆头儿,就能追责到盆头儿。
安之聪明得紧,做工取巧,便也不显得十分落后。
可恶的是那盆头儿,欺负安之是新来的,记数时总把他的数字记到与自己交好之人的头上。
安之被欺负过,把注意力移到盆头儿身上,发觉此人十分恶劣,最爱欺负老弱之人。
他便有了主意。
当天收工他找到小队长,以答谢盆头儿照顾为由请小队长到镇上吃酒。
这个恶人,明知安之来了之后没挣几个大钱,还要求带上自己的好兄弟。
安之唯唯诺诺,点头答应。
镇上离此距离不算近,盆头儿被勾起馋虫欣然答应。
为了能快点到镇上,他还去借了两匹马。
三人骑马到了镇上。
安之本来打算给对方下点泻药,喝酒时因为总有一人在场,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他出去上茅房,借此机会喘口气,转头瞧见他们来时骑的马,再次有了主意。
回到店内,他又买了一坛上好的老酒。
盆头儿是个酒蒙子,见酒,天大的事也抛之脑后。
安之一边给另一人斟酒一边劝盆头儿,“队长明日还有差事,少喝些,咱们喝得来,下次小弟还请客。”
盆头儿哪肯听劝,安之越劝,他喝得越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