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很冒险的主意。
他在盐场待久了,知道盐场也分着帮派。
本地人是一伙,一起挤兑外乡人。
好差事几乎轮不到外来户。
窝棚里住的都是外乡来讨生活的,大家很团结。
安之看透这一点,才敢冒险。
“张大哥,”他向百盆监一抱拳,“小弟有个主意,能救出王老伯,只是可能需大家帮些小忙。”
才说完,一人挤出人群“扑通”跪在老张和安之跟前。
是老王头的儿媳妇。
“大哥,这位小兄弟,如能救我公爹,小女愿为两位立长生牌位,这个家要没了公爹,恐怕我夫与我儿都活不成了。”
她涕泣如雨,那本就分不出颜色的衣衫被打湿,更觉褴褛。
“王家的,你先起,我与小兄弟商量一番,晚间再通知大家伙。”
大家扶起王家妇,各自散开,自有人安慰这个苦命女人。
进了窝棚,老张让妻子把孩子们带出去,他自己与安之留在棚内。
安之道,“这办法有点险,但应该有用。”
“兄弟请讲。”
安之依旧还对着百盆监一个长揖,百盆监赶紧扶起他,“这是为何?”
“我向大哥道个歉,初次见你打骂老王伯,我以为你……是个刻薄人。”
“其实那次是老王伯偷了盐,你看到千领过来,想保住王伯是不是?”
百盆监无奈点头,“被你看穿了。”
“王伯人很好,要是他出事,那个家就散了。”
“当个盆头根本养不了一家四口,他儿子又有病……”
“大家都很照顾他。”
“你想想,要不如此,一个牢盆那么些人,那么多眼睛,他怎么偷得了盐?”
“小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出这个主意,这是把脑袋提在手上去冒险。”
“请讲。”
“大哥你想,王老伯偷一点盐,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贩私盐,朝廷命令禁止之事。”
老张一声冷笑,没有打断安之。
“往小了说,不过偷不值几个大钱的盐巴,又不是大量盗窃。”
“如果……我是说如果,盐池发生个大案子,还会有人费功夫去查王伯这件小事吗?”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哪这么巧,来个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