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只这一个标就得留下定银一百多万两,而这还是在老七没有搏命的情况下。
后面老七,肯定不会还这么稳健的,到时该怎么办?
他想起昨夜兄弟们凑的银两,脸上的担忧更浓了。
老太太计划凑两百万两,可到天亮,六家也才将将凑了一百万两。这些钱,只这一个标,便使用殆尽。
他轻轻敲着装有银票的木盒,里面是连夜去银通钱庄开出的银票,这也是苏城好几家钱庄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银通钱庄的态度自不用说,可他心里面却隐隐的不安。
一种四面楚歌,所见之人均是敌人的那种不安。
“你说后面那些标,钦差大人都想要吗?”曹俊礼轻轻叹息着,像是自言自语。
曹晰白看着一向都是自信满满,精神抖擞的父亲,满脸的倦意,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他知道父亲为了盒子里那些银票,一夜没睡。
可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钦差大人会收手吗?
答案好像很明显,不可能收手。
这要是搁以前,他会说,管他收不收手,我们只管中标就好。
可现在,他犹豫了。
招标还在继续,日头渐渐爬到头顶。
到了中午休息用餐的时间。
漕运司的衙役们抬进来精致的饭菜,供官员以及富商们食用。
饭菜精致程度,肯定是比不上富商自家的,可上午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佐餐,这也让众人吃的津津有味。
都在低声讨论着,下午的招标会不会打破上午的记录。
没人注意到,随意扒了两口饭的,曹家家主离开了隔间。
他径直来到了几位大人用餐的偏厅,微微躬身,笑道:“见过几位大人,曹某有要事想跟钦差大人汇报,还请三位大人行个方便。”
温廷玉正抱着水晶猪蹄狂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