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心头恍惚,微微有些走神,一时陷入了沉思。
他今天穿着月白书生袍,下巴上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看着精神气十足,只是缩在袖中双手微微颤抖着,似是在诉说着他的紧张心情。
今天的诉讼,对于白云飞意义重大。
知府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这人进堂不但不跪,问话还不回答。刚想发飙,却被一边的师爷拉住了衣袖。
“钦差……钦差……大人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师爷小声的提醒着。
知府长舒了口气,心想都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干嘛?
“老爷我问你话呢?”
白云飞一怔,回过神来,望向知府,抱拳说道:“草民白云飞,本是曹家第七子,原名曹俊寅。幼时被恶妇溺水,老天眷顾,苟活一命。遂颠沛流离至今,如丧家之犬,无家可归。今不得已,来此状告苏城曹家曹老太君及长房长子曹俊礼勾结匪徒,谋财害命,夺我家产,还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轰的一声,刚刚被压下去嘈杂声,又一次爆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白云飞是来夺家产的,可没想到,他一开口,竟将曹家老太君和曹家家主一起告上了衙门,恶妇匪徒直接点出,不留一点情面。
百姓们的喧哗声,越发大了。
在他们心里,曹家老太君那是菩萨一般的人物。
这些年来,不知为百姓做了多少善事,怎么和恶妇匪徒扯上了关系?
有些知道点内情的,则是心中冷笑。
当年曹家七公子离奇失踪,只怕和老太君还有现任的家主脱不开关系。
当然,这些猜测。明面上,众人还是愿意相信,曹家是积善之家。
所以,对于白云飞的指控,百姓们纷纷以嘘声回应。
知府连拍了几下惊堂木,发现喧闹声根本就压不下去,不由得有些恼火,“你说的这些,太过离奇,你可有状纸?”
“这个自然是有的。”白云飞笑了笑,自袖中扯出一张折好的白纸,双手递给了堂下的师爷。
师爷走到桌前,将状纸铺在案几上。
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研究起状纸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