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堂外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谁说没有证据,就告不了状的?”
一面上无须,手持白纸扇,身着儒衫的中年人,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隋历三年春,便是在苏城,一马夫私通小妾,杀害家主,事后正妻无证尓告,官府查得证据,案破。如果我没记错,此案便是大人所破。”
不等知府说话,这人又快速说道:“按大隋律,官府有侦查现场,寻求证据的职责,大人莫不是要推卸责任?”
这一个个的拿公堂当自己家了吗?苏城知府怒声说道:“来者何人?未经通传便擅自闯入,来人呢,二十大板伺候!”
儒衫中年人刷的合上纸扇,往后腰一插,抱拳笑道:“大人,打不得。”
他自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摇了摇,“吾乃京都宋俊臣,正是这位白当家的讼师。因路途遥远,来迟片刻,还望大人赎罪。学生身体孱弱,实在是经不起二十大板,再说了,这案子还没开始审,大人先把一方的讼师给打昏过去,这实在是有损大人的清明啊!”
京城来的?
说不得,又是钦差大人安排的。
白云飞无奈一笑,这个讼师好像不太正经啊!
苏城知府郁闷无比,心中一口气憋得发不出去。他扫了一眼黄唐静,那意思明显不过了。
黄唐静眼观六路,收到知府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站前一步,“阁下所举之例,乃是凶杀案,与此案相差甚远,恐怕不太妥当。”
“哦?”宋俊臣嘻嘻一笑,“未请教?”
“在下,黄唐静。”
“黄兄,此言差矣。”宋俊臣拔出折扇,刷的打开,边摇边说,“凶杀案也罢,民事案也好,既然是作为判例用,那便不在你我,也不在大隋律法,只在主官一念之间。”
他又转向苏城知府,笑道:“大人以为然否?”
苏城知府苦着脸,心里只想骂娘,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他没了退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