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州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干点正事了。”
……
……
四月中旬的时候,江南已经是暖风熏人,街上的人们也换上了轻薄的长衫。而位于江南北面,千里之外的京城,还是春寒料峭,城西面的五龙山头,还戴着那顶寒气逼人的白帽。
五龙山下,驿道边上,一个茶摊上,头戴斗笠的高大汉子,正一口一口一丝不苟的喝着茶水。
大汉正是侠隐谷行者,邢破天。
他入京,不为别的,只为了杀一个人。
一个天下间,权利最大的人。
虽然李云州有意无意的放他离开,但凤仪卫情报网络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他能来到京城,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墨杀堂确实是个松散的组织,虽然这次发布的任务,神圣且艰巨,但对邢破天行动,却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或许墨杀堂里隐藏着不少高手,但却不是一个完善的刺杀组织。
姓破天是一个武者,却不是一个刺客。
他一路走来,虽遮遮掩掩,却还是没有逃过凤仪卫的眼睛。
所以他尝到微微发苦的茶水时,还是感到十分意外的。
在江南,只有南诏的霁月姑娘知道他的行踪,而他不认为霁月会将他的行踪说出去。他也不认为,会有人能完全掌握他的行踪,提前做好埋伏。
茶水发苦,下的毒完全破坏了茶水的清香,罪过啊!
他吐了口茶叶沫,“毒不是这样下的?”
茶摊的小二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没等到小二哥的回话,耳朵里却传来了,咻咻的破空之声。
似风卷起风沙,呼啸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尖鸣。
邢破天伸手一甩,陶瓷大碗飞空中,迎上了一只破空而来的羽箭。
叮的一声脆响,那支箭刺穿陶瓷大碗,碎片炸裂,四散而去。
箭支方向没变,依然向他射去。
邢破天闷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举起,宽厚的刀身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