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大学士哈哈一笑,“德王这是喝多了吗?怎么开始胡话连篇了。”
“不是胡话。”德王摇摇头,端起酒杯,“你说你能怎么做,才两全其美?看陛下这意思,非要查出点问题才罢休。可户部真要是有问题,那陈尚书怎么办?”
毕大学士瞥了他一眼,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
“现在的关键是,陈尚书那边究竟有没有问题!”
德王满面愁容,叹息道:“以我对小李的了解,温文尔雅下藏着一颗胆大的心,为了稳住江南,增加赋税,这事他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真真假假,在温廷玉的奏章上来之前,谁也没法判断。当务之急,还是在户部。”毕大学士摇摇头,“大隋哪里用钱不从户部调拨?打仗要用钱,修河工要用钱,赈灾要用钱,修园子也要用钱……这天下用钱的地方多如牛毛,而户部只有一个,加上陛下和太子那边偶尔的借债,真真的成了一团乱麻,历朝历代以来,就没有账目清明的户部。”
“确实。”德王点点头,又摇摇头,“照我说,陈尚书管理的户部,已经是开朝以来,账目最清明的一届了。可还是那句话,如果真要挑刺,哪能挑不出来呢!”
德王皱着眉,一口干掉了杯中酒,“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犯愁了。”毕大学士也跟着干了杯中酒,眼睛却一直盯着德王,他知道这位闲散的王爷,在某些方面的判断,有着天生的直觉。
被对方的眼神盯了太长时间,德王长长叹了口气,“这事在我们这里,难得两全。在那位那里,却是一箭双雕之策。”
“哦?那两只雕?”毕大学士擦了擦落在胡须上的酒水,好奇的问道。
“第一只,自然是陈尚书。户部清查,如果真有问题,那他只能引咎辞职。”
“第二只……自然是二皇子一系。”德王苦笑一声,“二皇子最近太招摇了些。这一系的人也是跟着得了不少的好处。而陈尚书下野,必然会引起李云州的愤怒,到时疯狂报复,陛下再趁机裁撤几个大员来平息怒气,这样,朝堂上又可以回归平衡。”
“帝王之术,还是如此简单粗暴啊!”毕大学士笑了笑,“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隋,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越笑声音越大,直至惊到了湖面上的水鸟。
“哎呀!在我看来,还不止两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