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个竹箱。
李云州接过信,没急着去看,而是继续交代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漕运司那边,我会将田心留下,至于调货的问题,还是去找副使,至于账目上的问题,如果有处理不顺的,多听听老师傅的意见。”
白云飞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这次南行,算是将路线打通了。只是……这种事,早晚会让朝廷知道的。”
李云州摇摇头,冷笑道:“怕什么?这种事许多人都在做,只要抓不到具体的把柄,没人能拿我如何的。”
白云飞笑了笑,作为一个水匪出身的人,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在尽一个下属应尽的义务。
想到某个事情,他不由得又犹豫起来。
李云州看他表情,不由笑道:“怎么?是不是对曹家的下场,心里还是不甘?”
白云飞不再扭捏,鼓足勇气说道:“俊言,心有不甘。”
“曹老太君已经死了。”李云州笑着劝慰。
白云飞低下头,曹家乱的时候,他正在南行的路上,未能参与这件事,只是收到老太君死了的消息,回来的时候,也看了些江南百姓为老太君祈福的场景,心中郁气渐盛,“她死的太轻松,也太风光。”
李云州摇摇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白云飞茫然抬头,他心中一直以为是李云州逼死的,可……想起回来后的见闻,江南百姓的舆论变化,以及曹家的异常变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是曹俊礼?”他有些不敢置信。
李云州点点头,“这事我也不瞒你,朝廷要收曹家很简单,可要保证不出乱子,保证江南的平稳,便没有那么容易了。如今这局面,也是本官好不容易谋划出来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白云飞心中黯然,朝廷已经收了曹家,是不是自己就没作用了,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说到不甘心,其实本官也不甘心。”李云州冷哼一声,“现在的曹家,我们只是掌握了很少一部分。而曹俊礼经过这件事,可以说是成为了曹家真正的掌舵人。你以为,我被阴了一次,就这么算了?只是现在不好明着动手,我们要等时机合适时,才好动手。”
白云飞心中大喜,急切的问道:“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时机合适?”
“至于这个时机吗?我觉得不远了!”李云州抬头望天,“或许这几日,便会有圣旨下来。”
“圣旨?”白云飞不解,“哪里面会让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