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柱子,同时斩断,断口平齐光滑。”霁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这并不是楼坍塌的主要原因。是剑意的侵蚀,让梁柱变得酥脆。你我用尽全力,或许能同时斩断一两根。可要做到斩断整个楼的柱子,都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更遑论这种剑意侵蚀。”
“连你这种天才都说做不到,他们这些天榜的人,到底是如何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李云州忍不住叹息。
“修炼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霁月笑了笑,“或许哪天,你我一个顿悟,便突破了,也不一定呢?”
“那便借你吉言吧!”李云州错开话题,“去杭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
“苏城这边总要留人的。”霁月瞪了他一眼,“你都让凤仪卫到处宣扬我们的私情了,真去杭城,我要怎么见人?我可没你脸皮厚……”
这话便有些幽怨了。
李云州厚着脸皮,嘻嘻一笑,“那我走了?”
霁月挥了挥手,轻轻说道:“滚吧!”
清晨的苏城,薄雾在日光下渐渐消散。这对年轻的男女就那么自然的分开,一个继续观着湖景,一个沿着湖畔渐行渐远。
离开苏城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按李云州的计划,原本是想住在西湖之畔的。只是曹家的事有些棘手,不得已在苏城多住了些时日。
日子一多,家里需要收拾的东西,也变得多了起来。
好在小环知道要搬去杭城,早就带着下人丫鬟们开始做准备了。
李云州没把华园还给那个盐贩子,毕竟霁月还要待在这边,她得盯着点漕运司与银通钱庄里的大笔银子,总要有个住处。
为此,还细心的留了几个灵透的小丫鬟。
这事被那个私盐贩子得知,不怒反喜,知道自己算是进入到钦差大人的体系了。
离别的宴会,特意让这位私盐贩子上了桌。虽然是坐在最末位,可已经够他高兴的了。整个宴会,他都处于迷迷糊糊中。坐于上位的两位大人说了啥,他根本就没听到,只是在那想着,回去该祭拜一下祖先了,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宴会之后,江南总督温廷玉,巡抚路知遥,苏城知府刘文豪,以及杭城知府赵青宴等等,这些官员们都来为李云州送行。
只是那箱子银两还历历在目,没人敢在这时候送点什么。
只有温廷玉准备了礼物,还是满满两大车子重礼。就这么当着江南的百官,大大方方的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