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海少主!恕在下……实难从命!”谷梁钩面颊涨得通红,却依旧缄口不言。
依旧不肯吐露半字么?
海宝儿语气平和,字字却如重锤砸在谷梁钩的软肋上:“你若肯吐露实情,我不仅能解你体内的虫蛊之毒,或许更能保你家人周全。”
谷梁钩浑身一颤,心中不由犯起踌蹰:海宝儿虽名动天下,势力煊赫,可再强的力量,果真能与九五之尊陛下下相抗?
念头刚起,然而当他目光触及蜈蚣尾刺上的森然寒芒,终是颓然垂下头去,喉间滚动着艰涩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惊天秘闻——他确是奉升平皇帝平江门之命前来贺喜,更想借这场大婚之机,将天鲑盟拖入大武皇室的内斗漩涡。
除此之外,若能“控制”海宝儿,那自然是奇功一件。
“控制?”海宝儿眉头微挑,示意幽篁子与张礼放开谷梁钩,而后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如何控制?”
谷梁钩被松了钳制,却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他望着海宝儿手中那只蓄势待发的玉面雪蜈,喉结滚动半晌,终是哑着嗓子道:“陛下……陛下说,海少主医术通玄,寻常毒药对您自然毫无作用,所以就在我体内中了一缕与您有所牵连的同源气息。”
“同源气息?”海宝儿指尖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方才血脉奔涌的异动,莫非与此有关?
“是,也不是。”谷梁钩垂着眼睑,声音颤抖,“陛下……陛下为布此局,暗中邀得相衣门墨影煞姬出手,施展出相衣门秘术‘傀儡咒禁’。她先借日常接触之机,不动声色间捕得您的气息;再依此气息为凭,在我体内种下母咒;而后寻机让您沾染我的气息——方才我袖口所沾,并非朱砂,实是混了心头血的咒引。”
“什么?竖子尔敢!”伍标听了,怒发冲冠,拔出身上的猫眼鞭就要当场了结了谷梁钩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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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海宝儿见状,当即喝止,“让他说完!”
谷梁钩喉结剧烈滚动,似有千斤重负压在舌尖:“这咒术最阴毒之处,在于母咒宿主的生死,能直接牵动子咒宿主的心神。若我暴毙,您会瞬间遭咒力反噬,经脉寸断;若我被施以酷刑,您也会感同身受……陛下说,只要您中了子咒,便如被系上了牵丝傀儡的线,不得不听凭他摆布。”
当真可恶!
海宝儿闻言,指腹猛地攥紧了袖中玉面雪蜈的囊袋。难怪初见时血脉会有对抗般的异动,原来那并非同源相吸,而是子咒感应到母咒时的本能抗拒。
这话过于匪夷所思,所以堂内几人皆是一震。
幽篁子捻着胡须的手猛地停住:“荒谬!傀儡咒禁需以血亲为引,你与少主非亲非故,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