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
山巅忽然寂静。
襁褓中的婴孩似乎感受到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下。宋长门纹丝不动,仿佛化作一尊石像。
崔道生见他不答,心中暗自揣测。眼前这位曾统御十万铁骑的“白额虎”,辞官之举本就蹊跷。如今又携幼女现身龙头山,其中因果,恐怕不比这“镜花水月”阵要浅。只要稍加...
正思索间,宋长门突然开口:“崔道长,会不会算命?”
汉子这一问,问得突兀。崔道生白眉微颤,仿佛听见什么荒唐事。裴歉道更是瞪圆了眼,心想这武夫莫不是失心疯了?
“师父,他一介将军,跑到这儿请人算命?”
“别说话,我来应付。”
崔道生低头看了看宋长门怀中的女婴,襁褓中的宋小燕睡得正熟,小脸红扑扑的,浑然不觉山顶的紧张气氛。
“宋将军是想算谁的命?”
宋长门轻轻晃了晃怀中的女儿,虎目中竟闪过一丝柔色:“我家小燕。”
崔道生似乎早已料到,手掌向前一伸:“既要算命,先给八字。”
宋长门也不多言,从襁褓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屈指一弹,红纸如飞叶般飘向崔道生。
崔道生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宋小燕的生辰八字,名和字,显然刚写不久。
“算什么?”
“命格。”
崔道生闻言,眉头微挑,心中越发意外。命格者,牵涉天机最重。寻常人求卦,不过问个前程姻缘。敢直指命格者,要么无知无畏,要么...
他深深看了眼宋长门,“命格玄奥,十算九空。纵有所得,不过管中窥豹。宋将军你确定?”
天机之所以称为天机,是因为那是被人知道后就会失效东西。
“算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崔道生不再言语,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上面刻着阴阳鱼纹。他将红纸平摊在石台上,铜钱在指间翻转,手指之间竟然有点点星辉流淌,隐约构成周天星斗之象。
裴歉道有些看呆——这可是师父压箱底的“周天问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