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起身相迎:“何兄?赵姑娘?二位怎会前来?”
何博斌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赢公子,我们逮到条尾巴,看来是大魏的暗桩。”
说着将一封密信递上,顺势解开袋口,露出里面昏迷过去的婢女。
赢子异面色微变,快速浏览信笺内容后,长叹一声:“难怪近日府中屡有异状。多谢二位,请入座。”
见众人到齐,陈尘放下茶盏,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终于道明来意:“赢公子,不知可曾考虑过,重归大秦?”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骤然凝固。赢子异手中茶盏猛地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案几上。
“陈老先生,此话怎讲?”
陈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公子府上那些死士,个个都是不凡之辈。能让此等人物誓死效忠,公子又岂是池中之物?”
赢子异闻言,端坐不动,心念急转:这老头什么意思?莫非又是一种试探?
这位落魄他国的质子,此刻陷入了两难之地。若是对陈老头表露心声,那岂非是承认自己尚存野心,将来有朝一日会回大秦一血前耻。若不回答,那岂不是错失拉拢此等高人的机会?
男人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在一阵头脑风暴后,选择了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赞许,却未多言,只是静待下文。
隐而不发?
陈尘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笔墨纸砚——那些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
“赢公子,接下来的话或许有些惊世骇俗,你且听着,莫要急着下断言。”
赢子异眉头微蹙,但转瞬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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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但说无妨。子异虽不才,却也见识过几分风浪。先生既出此言,想必事关重大,我听着便是。”
陈尘点点头,缓缓起身踱步。厅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挂轴,画中峰峦叠嶂。他停步画前,背对着赢子异。
“国君……归天了。”
话音落地,厅中如坠冰窟。
赢子异手中茶盏本已端起一半,闻言猛地一颤,指尖骤然失力。青瓷盏从掌心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数瓣,茶水溅开,洇湿了青砖。
一瓣碎瓷滚到他脚边,微微颤动。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缓缓俯身,拾起那片残片。
“先生,此事……是何时发生的?”
陈尘神色如常:“就在近日,具体哪天,我也不甚清楚。消息自京城传来,途中有意遮掩,难免滞后。不过,估摸着不出三五日,便会传到公子耳中。”
赢子异将碎瓷轻轻搁在桌上,抬眸凝视陈尘:“先生提前告知在下此等大事,所为何意?”
陈尘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就是字面之意。君崩,国就乱,赢公子乃大秦血脉,怎能不闻不问?”
赢子异闻言,蓦地转头,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就算我想回大秦又如何?先生莫不是忘了,我如今身在魏国,寄人篱下。魏国君岂会轻易放我离去?”
“能不能去是一回事,想不想去又是一回事。”陈尘目光灼灼,“难道公子不想光大自家的门庭?”
赢子异闻言,忽地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自嘲:“先生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再来操心我赢子异的门庭吧!”
陈尘不恼反笑,仰头大笑:“哈哈!老夫想办的事,怕是要等公子门庭光大了,才能办得成!”
话音刚落,陈尘周身气势骤变,原本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年轻,原本花白的头发转眼乌黑,脸上的皱纹如水退去,显露出一张英气勃发的年轻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