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嘴收集了一些锅内的财物,连韩璋他娘都将铜钗交给了他,那还是韩璋在泾阳时的搜刮所得,韩璋他娘一直舍不得自己的木钗因此也一直没带。
钱大嘴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肩上扛着半口袋的粮食,这是用财物和那群山西兵换来的。
在吸纳了山西逃兵以后,这群人被王二所看重,反客为主,地位已经在普通的流民之上,但凡好的都要优先拿,抢到的粮食也优先够给他们,流民们无奈实在没吃的了,就拿自己藏着的财物去换。
钱大嘴作为二十人的锅头,自然得为自己锅里的人奔命。
“入他娘的山西佬,咱老子拿的那些物什往常光景里少说也能换二百多斤谷子,这他娘的就还回来二十斤不到!”
钱大嘴将口袋从肩膀上卸下,不由得破口大骂。
“狗日的黑了心了,这点粮食就是清汤寡水地够咱们这锅能吃几日?”
周烂瓮跟着一起骂,接着小声试探性问道:“锅头儿,要不晚上……咱们抽几个人去山西兵那拿点儿回来?”
拿即是偷,钱大嘴瞪了他一眼,骂道:“胡吊扯,你脖子痒了是怎地?”
周烂瓮缩了缩脑袋。
一碗滚烫的粥水入肚,韩璋意犹未尽地看了看空空的碗底,肚子更饿了。
那东西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一泡尿下去就所剩无几。
夜里山风大,韩璋和他娘找了个稍微背坡的地方睡下,浑浑噩噩当中,韩璋感觉有人在推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浮现出三四个黑影,他吓了一跳,刚要张嘴大喊,就被一双大手捂住。
“莫出声,是我。”
捂在嘴上的手缓缓挪开,韩璋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叔,干啥咧?”
“别问,起来跟叔走。”
钱大嘴道。
此时韩璋他娘也听到了动静,翻身坐了起来,问道:“他叔,怎地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