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此时终于出了声儿,他强自镇定地说:“刚才脚下有个石子儿滑了一下,俺没事儿。”
钱大嘴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瞅着点脚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儿向你娘交代。”
“锅头儿,你人还怪好咧。”
旁边的周烂瓮揶揄道。
“你再胡吊扯,说一些没有用的怪话屁话,老子将你的牙拔了!”
长期掌握一锅,钱大嘴的威望还是有一些的,周烂瓮有些畏惧,抽了自己的脸两下:“不敢咧,锅头儿,俺不敢咧。”
又过了一阵,几个人终于摸到了山西兵的营地正上方,两个火盆的火已经熄灭,未燃尽的余炭,被山风吹得忽明忽暗,等了一阵也不见有什么身影走过。
几个人都放下心来,看来山西兵们也当起了老爷,并没有在营地当中放逻卒。
“一会下去就说不成话咧,愣娃,你看到那个火盆没有?”
钱大嘴指着营地片西北方向一个刚刚亮起来的光点道。
“看到咧。”
“俺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火盆再往东走十来步,就是他们放粮的帐篷,午晌儿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儿给咱老子拿的粮咧,俺偷偷瞥了一眼,那帐篷里全是!”
韩璋点了点头,但猛然想到黑夜当中钱大嘴可能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开口轻声道:“叔,你说要俺干啥,咋弄。”
“你身量小,不容易被发现,一会先下去营地里看看,如果没发现有人,就往那几个放粮的帐篷再探,脚步轻一些,莫要惊动了人。”
韩璋没想到钱大嘴竟然让他先探路,心里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道:“叔,那你们呢……”
“一会找个缓坡下去,俺们就在半山坡上待着,你放心,离你不远,要是你那边没发现啥事儿就回来,然后咱们就去运粮食。”
“那……那要是有人,俺被发现了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