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从帐外掀帘而入,迈步而入的徐敷奏怀中抱捧着朱漆匣,匣中有黄绢一裹,看其形状乃是一把宝剑。
尚方宝剑。
毛文龙看到徐敷奏后眼睛一寒,向地上啐了一口:“卑贱男娼。”
说完,他又昂着头对袁崇焕道:“尚方宝剑只可斩五品以下,本镇乃一品,亦斩不得。”
“你当是本部院要杀你乎?非也,此乃上旨。”
上旨一出,仍跪在地上的东江镇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毛文龙面上坦然自若。
袁崇焕从身旁的张国柄手里接过一张呈纸,细述毛文龙的十二罪,读完看着他道:“你道本部院是个书生,却不知我亦是朝廷的一员大将!毛文龙!尔专恣孰甚、欺诳孰甚、冒兵克饷、私通外夷、命姓赐氏、劫掠商贾、好色诲淫、草菅民命、结交近侍、掩败为功、观望养寇,此应斩十二罪,你可认乎?”
沉默了一阵,毛文龙嗤笑出声:“此莫须有也,谁为凭证?”
“我为!”
帐外传出来一个声音,随后又有一人掀帘而入。
“启禀督师,毛文龙所做种种不法,皆卑职兄弟亲眼所见,自我等归明不过半年余,此十二当斩之罪,比比皆是,处处可闻!”
见到刘兴治进来,毛文龙脸色稍微白了,等他说完,毛文龙自嘲地笑了两声,开口道:“原来如此。”
遂不再言语。
袁崇焕对着屋内的东江镇将校喝问:“文龙罪状明否?若觉我屈杀毛文龙,你们且上来杀我!”
被内丁看管着的大部分东江镇兵唯唯诺诺,都不敢出声。
毛承禄拨开前面的几条腿,膝行至毛文龙身边与其并列,对着袁崇焕深深叩了一个头:“督师,恳请看在毛帅多年劳苦的份上,饶其一命,叫其归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