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鼎似笑非笑地道:“守备觉得我可信否?”
韩林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教蔡鼎心中起了不快,连忙笑着解释道:“先生误会了,若要不信任先生,我岂能将整个衙署都交给先生打理?”
蔡鼎摇了摇头:“守备大人错了,我不可信。”
就在韩林恍惚愣神之间,蔡鼎继续道:“若以情义而服众,则天下人人皆不可信。守备可曾想过,兴祚为何叛毛投袁?”
韩林想了想:“未遂其愿。”
“然也!”
蔡鼎抚掌:“故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可信的,唯有一个利字。”
虽然觉得蔡鼎有些过于绝对和腹黑了,但韩林还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先生何以教我?”
“人人皆有野心,爱财的予其财、爱权的予其权、好色的予美人、好食的予珍馐,只有让人获利才能使人甘心卖命,要教其人知道明白,他所做的非是为你,也是为己。”
韩林低头沉思了一阵:“常言亦道:‘升恩斗仇’昨日见小利便喜,明日见小利则怨,人心不足蛇吞象,终有一日必恩深成仇,当如何解之?”
蔡鼎笑笑:“人心如此,无解。你能做的,就是不断往上爬,为众人谋利,什么时候你爬不动了,不能为众人谋利了,那便是树倒狐弥散之时。”
韩林揉着额头,感觉十分头疼,随着人越来越多,他最近也有些力不从心,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没想明白,今日蔡鼎给他解了一番惑以后,韩林稍稍有那么一些清明,感觉好像隐隐摸到了什么,但是又云里雾里的。
不过韩林非常
他抬起头,看向蔡鼎:“敢问先生的野心是何?”
“待到其时,守备自知。”
蔡鼎打了个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