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奇看了韩林两眼后,一边赞叹一边道:“无它总说,永平府中最能战者当属乐亭,而最会带兵者非韩将军莫属,在收到令传一日半的时间,便能疾驰一百多里,由此足见一斑。”
张凤奇的声音十分沉稳,隐隐有捧他的意思,不过这都是场面话,韩林随即拱手道:“两位大人过誉了,卑职不过是奉圣上之命编练新卒,有圣命在不敢疏忽。”
擅长扯大旗的韩林又将崇祯给搬了出来。
“先前崔抚台在军政大考后曾议汰兵之事时,我与梁兵宪就共同劝解,他县兵可汰,唯乐亭精卒不可汰,他日若有兵事,当为永平府锋尖锐刃,好在崔抚台听了劝,而他日事则为今日之喜,无它你说是也不是?”
梁廷栋听后亦笑道:“抚台说的是,韩林啊,今番奴贼毕至,你乐亭营这刀锋,当劈在奴贼的脑袋上,砍了他的猪尾巴去!”
接连的高帽子戴在脑袋上,让韩林心中的警惕更大了起来。
他脑袋之中急转,这到底是要干啥?不会让我去送死罢?
心里这么想着,韩林面上则表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敢不为二位大人效死。”
张凤奇与梁廷栋对视了一眼,梁廷栋轻咳了一声,对韩林道:“劲卒当赏,韩林,府台大人已经允了,将从府库当中拿出两千两银子、三头猪、两头羊来作为犒赏,以彰乐亭营武功,以慰远来之风尘。”
“完了,他们掏银子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韩林心中已经升腾起了极大的不祥之感。
在又一番谢过以后,等待着下文。
果然,张凤奇开了口:“韩将军,卢龙乃永平之治,贼奴若要东侵,必欲图之,原本本官与梁兵宪叫你率军来是想请你护卫府治,可没想到昨日刘军门一封急书发至……”
“敢问抚台,不知军门调遣我营去往何处?”
“遵化。”
虽然早前就有了预料,但听到这两个字以后韩林也不由得心中一紧。
“还真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