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看着这些磨蹭,却在脸上尽可能表现出凶恶的身影大骂了一句,随后对着身旁的号鼓手喝道:“听令准备!”
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杨善将目光落在了奴军行进队列前面的一片碎石上,那是他自己设的标尺,大概的距离不到百步。
第一个汉军迈了过去。
第二个汉军迈了过去。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泰半的汉军都迈过了那滩碎石以后,杨善才一拍垛口,将胸中的恶气从喉咙当中挤压了出去:“放铳!”
密集的铳声再次响起,乐亭兵器司所打造的“元年式”新铳所发的四钱重弹,让走在最前面的汉军纷纷扑倒在地,降奴的汉军一片大乱,有人卧倒在地、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死者陈尸在地,而伤者则在翻滚哀嚎。
这些曾经的明军,一直心惊胆战所等的铳声终于响了,片刻以后,那些没中弹被女真人的弓矢唤醒,鸟铳重新装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汉军们猛然加快脚步,举起手中的武器嚎叫着奔向南段的城墙。
当这群降奴汉军冲上已经结了冰的护城河时,城头上的鸟铳则响起了第二轮。
上一轮大概造成了二十余个汉军死伤,而这一轮的杀伤,几乎是刚才的一倍。
杨善从垛口向外看了看,扑倒的汉军身上的血水刚刚流出,马上就和冰面黏连在了一起,挣扎之间撕扯下大片的血肉。
“换弓箭射他们狗日的!”
敌人已经来到城下,此时的鸟铳,哪怕用三段击的射击方式也比不得弓箭的射速,杨善一边高声大叫着,一边端起一张已经上了弦的药弩,对着城下放了出去。
一声惨叫,杨善顾不得去查看战果,开始给药弩继续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