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再提!”
韩林断然拒绝,随后拍了拍身边的棺材道:“之前城头时,我便说过,绝不独活,也正因如此,城中的军民争相拼命,以死拒贼。如果我走了,士气必然颓败,到时候鞑子来攻肯定会一触即溃,而如此做,我又如何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卒伍百姓?!”
“大人!”
见李柱还要再劝,韩林拂袖,十分认真地道:“唯一死尔,何惧之有?”
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李柱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说着,他从地上站起了身:“既然大人要与三屯营共存亡,那属下也必会与大人同生共死!”
韩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道:“柱子,你可是我手底下的第一批兵,这鞑子还没破城,咱们也还没败呢,要对我有信心。”
“非是属下对大人没有信心……”
李柱摇了摇头:“只是大人说过那个啥,君子啥啥墙来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紧接着韩林又耸了耸肩:“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方才我还要说吃人,这世道,你不吃人,别人就要吃你,当君子,活不下去的。”
李柱咧开嘴笑了起来:“大人说得对,咱粪也吃过了,不过再吃吃人而已。”
韩林呵呵笑了起来:“那好,食粪的,听令!”
韩林板起了面孔:“你去各城头上传我令,既与建奴攻城,便已非我族类,今乐亭营守备严令,沙场当中,不得心慈手软!此乃我之将令,违者,立斩!”
“日后不管是阴德还是阳寿,亦或者是朝廷的怪罪,天怒人怨,皆由我韩林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