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牛角号和海螺号的声音。
侯世禄早在萨尔浒以后一直也在辽东征战,去年才移镇到宣府,而这接连不断的号角声,也早已经刻入了骨髓。
他马上警醒了过来,这是女真人进军的号令。
侯世禄的心头猛跳,他赶忙叫家丁将自己的战马给牵了过来,刚刚翻身到马上,到处都是一片惨叫。
无数的箭矢穿透浓雾如同蜂群一般叮咬在慌乱的宣府镇兵身上。
积年累月的欠饷导致他们身上的棉甲都十分破败,不仅里面的棉絮打结成团,而且里面的铁片也早已腐坏,根本难以抵御弓矢的劲射。
浓密的雾气让宣府兵根本看不到敌人,密集的箭雨和四周大喊大叫听不懂的言语,让他们更加慌乱,许多宣府兵点燃了手中的三眼铳,拉开了手中的弓箭,给敌人造成了多大的损伤看不到,倒是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然而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鞑子的身影,被雾气遮挡着,这些人如同鬼魅一般直奔他们而来。
“叮”地一声,一支从雾流矢打在了阿克善的胸甲上随后弹落在地,阿克善没有管,径直纵马往里冲锋,雾气当中的能见度很低,大概也就能看清十来步的样子。
大量的明军丢盔弃甲向四面逃散,阿克善寻了最近一个纵马追了过去,他在马上拉开弓,等近身到这明军五步左右的距离以后,才将箭射了出去,一箭正中背心,那明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扑倒在地。
阿克善知道他死定了,因此也没管他,将长弓往身后一甩从腰间就抽出了腰刀,他没有去摘马侧挂着的长矛,长矛是用来集结冲阵用的,眼前的尼堪,毫无阵型可言,在追击当中能够不断挥砍的腰刀反而是最佳的武器。
一个明军被他的战马撞到,阿克善双腿夹紧,脚扣着马镫,用手稍稍一探就将还没爬起来的明军的身上捅了一个窟窿。
随后他接连挥舞着腰刀砍翻数人,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也脱离了队伍,已经深入到明军内部。
两个明军的骑兵大喊着向他冲杀了过来,阿克善用左手的铁臂手一格,格掉了横扫向面门的一刀,顺势身子稍稍一侧,右手的腰刀就递了出去,互冲之下,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就破开明骑身上的棉甲,将其攮了个对穿。
由于速度过快,他的腰刀来不及收回,就被扎在明骑的身上,被战马给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