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起落之中,残肢与断臂四散零落。
骑兵冲阵讲究的就是个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气势。
金士麟又戳死了一个鞑子,弥散开来的血腥味不断刺激他的神经,连腹间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心脏随着上下起伏的马背一起跃动,仿佛又重新找回了在锦州、后屯一带猎杀鞑子的快感。
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只剩下了左前方的一个鞑子,那鞑子已经跑到了一匹战马前面,正要翻身上马。
金士麟瞥了一眼没管他,后面的队友会处理,他现在是头马,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摆脱身后还在追击的鞑子大部。
果然,两声炸响在身后响起,两杆三眼火铳将那鞑子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在求生意识的作用下,已经成了血人的鞑子竟然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但马上,铳口还冒着白烟的三眼铳就锤在了他的左眼框上,脑浆激射之中没了半个脑袋的鞑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从突入到冲出,其实整个战斗的过程持续的时间十分短暂,乐亭的骑兵扫过以后,这一小片的战场已经没有了活人,死尸以各种姿态暴露在方圆几十步的地界,没有一个人留下全尸。
……
两里地以外的一处小山岗上,苏日格、那日松、王守德等五十个哨骑全程目睹了这一场景。
他们摆脱了鞑子驱赶的骑兵以后,又重新回到了战场,刚好看见操守金士麟率队斩杀鞑子的伤员,那股子气势让众人看得都是心潮澎湃。
那日松张着嘴,用蹩脚的汉话对身边的王守德喃喃地道:“你们汉人怎么这么坏啊……”
王守德瞥了他一眼,阴森森地笑道:“这坏事儿不也有你的一份?”
那日松咂吧了两下嘴:“这坏事好啊,这坏事得多干。”
看着金士麟领着乐亭的骑兵转道西向,借着比鞑子追兵更加充足的马力再次将鞑子给甩开了一截以后,众人都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苏日格又向北看了一眼,鞑子的大部已经隐隐出现在了远处,他在马上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身旁的那日松和王守德道:“歇了这么久,也该咱们干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