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举着远镜观察着敌情。
鞑子弓步推进得并不急切,反而因为乐亭南营阵地的铳炮未发,而显得小心翼翼。
与吴保保他们相比,站在高处的韩林的视角更加清晰,建奴两列的步弓手大概有个七八百人,身后跟着的步卒大概四百,仔细瞧了瞧,里面应该掺了百十个甲兵,不过没发现亮甲鞑子。
剩下的将近两千鞑子也正在集结,不过他们并没有下马,看起来是要等步卒撕开一条口子以后,以马兵来继续扩大战果。
来攻的鞑子的人马主要列阵在靠西的方向,似乎多尔衮也发现了大通桥上的车营,而刻意选择绕开正面。
但他不知道的是,车营上架的炮,并非如城头那样固定死的,而是对炮车、炮架进行了改良,底座上都安装了如同磨盘一样可旋转的底盘,两个人协力就能转动炮口。
联正孟满仓的身影出现在了韩林的目镜当中,他正弓着腰通过望孔打量着鞑子的动向,背在背后的手正不断地比划着。
而在他身后,两个炮手正协力扭动着 “炮盘”,车载的中样佛郎机炮口正缓缓地对准鞑子的弓手。
虽然推进得十分缓慢,但鞑子的步弓手看起来十分有章法,每走十步前阵就放一轮箭,随后原地止步,后队向前由此交替行进。
这其实和火铳的 “三段击” 有一些相似,虽然都是为了形成覆盖,但鸟铳是为了减少上弹所带来的时间缺口,而弓手则是为了休息体力。
女真人的步弓十分沉重,没有几个人能连续开弓。
大量的箭矢抛向乐亭营的阵地,随着越来越近,准头也越来越强,南营已经渐渐地开始出现了伤亡。
李柱用手揪了揪脖领,沉闷的气氛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做完这些他有些不满地对韩林道:“陶国振在干什么,怎地还不发炮?!”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炸响便从大通桥上传来。
李柱转怒为喜,拍着巴掌大声道:“发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