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汗继位以来做的很多事,在女真人当中算是聪明人的多尔衮,隐隐猜到了皇太极的用意,因此言语举动都分外小心。
也正是因为他的知进懂退,颇得皇太极的欢心,才将镶白旗从阿济格手中夺了过来,交到他的手里。
见多尔衮未置可否,图尔格也不再说话,两个人都向前面还在激战的战场上看去。
……
“嘭” 地一声炸响,枪管几乎是鸟铳一倍长的鲁密铳,将大号铅弹从铳口推了出去。
铅弹划过四十多步的距离,刚好命中对面桥头一个举着刀、大叫着让前面的汉人搬开拒马的鞑子甲兵嘴里。
沉重的铅弹翻滚着将这甲兵的半个脑袋炸飞,尸体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倒飞出去,一截长条状的东西暴露在半空,上下来回摆动 —— 那是他的舌头。
被白烟笼罩的王九荣自然没看见,不过却被全身甲胄的吴保保瞧了个正着。他 “啊啊” 地大叫两声,对着王九荣道:“老王厉害啊,又杀了一个甲兵!”
王九荣没有说话,只是镇定地用搠条捅着鲁密铳的铳管。这玩意的长度太长,他只能将其放在地上,用一只脚踩住固定,半弯着身子去捣。
“装啥咧,咱老子在三屯营还单挑杀了个亮甲鞑子呢!”
吴保保撇了撇嘴,嘟囔道。
别人都在忙着,或许只有他是整个南段战场的 “闲人”。
“满仓,你们狗日的车营等着搂席呐?!开炮啊!”
吴保保又对着偏厢车后的一个人影喊道,那是他爹的义子,也是他的义兄孟满仓。
说来也是奇特,他们三兄弟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老大孟满堂由于熟识水性,被徐如华要去了水营,如今正在乐亭留守;老二孟满仓性格冷静又熟悉火器,车营成立后,立马被陶国振点名调了过去,当了管辖两辆战车的联正;而他吴保保,则成为了截至目前乐亭营唯一的重甲兵。反正三个人都不是普通的战卒。
“闭上你的狗嘴,再胡咧咧老子先拿炮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