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群被明军将领视为最后依仗的家丁,也是一样。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明人的铳炮,毕竟那是可以破甲的存在。
不过他环视了一圈以后,就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炮声虽然不断在响,但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他觉得应该是这群明人的炮手为了防止误伤友军,因此没打到前面来 —— 只要他们越来越靠近胸垒,那火炮也就越来越没用。
至于鸟铳,双方已经在胸垒前短兵相接,鸟铳射速慢的缺点已经被无限放大,即便偶尔有打放出来的,也翻不出什么水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慢。
冷兵器仍然是双方的主要攻击手段。
充当箭头的纳密达领着巴牙喇们在人群中不断挤过,最后又来到阵前,几步以外,就是命人搭筑的胸垒。
纳密达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迈步向前。
一柄长枪从胸垒后戳了过来,打在他的胸甲上发出 “叮” 的一声。
纳密达低头看了看,随后在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接着他大喝一声,左手攥住枪头,右手挥刀,两三下就将长枪的木柄砍断。
对面还握着残余枪杆的明人刚刚惊叫出声,纳密达就已经踏步向前,横刀一扫,砍在了这明人的脖子上。
在那个明人倒地的同时,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又有一杆长枪和一支钢叉抵住了他。
纳密达大喝一声,生生抵着这两件兵器往前顶了一步。那两个明军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顶得向后退了一步,又脚下发力顶了回来。
就在双方角力之际,旁边的一个白甲兵趁机矮着身子冲到了胸垒前,挥刀将两人劈倒。
不过这个白甲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还没来得及收刀,胸垒后就传来三声急促的炸响,他惨叫一声,向旁边栽倒。
纳密达吓了一跳,他听出来了,那是三眼铳发出的声音。
他心中有些庆幸,要不是这个甲兵冲了过来,那挨这一铳的,可就是他了。
刀枪他敢硬接,是因为他身上穿着三层甲,但能破甲的铳筒,他心里还是发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