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愤怒、不甘、惋惜在交织后汇聚成了一句话:“来人,将袁崇焕的衣冠夺了,发南镇抚司,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
在一个太监的示意下,袁崇焕对着崇祯叩首后走出暖阁,很快就有一队锦衣卫过来,将其押走。
与袁崇焕深深绑定在一起的祖大寿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暖阁当中群臣的脸色各异,首辅韩爌面沉似水,一瞬间仿佛又老了好几岁,他是袁崇焕的座师,袁崇焕下狱以后,他首辅的位置估计也要到尽头了。
次辅钱龙锡则显得十分颓然,他是袁崇焕在朝中最坚定的盟友,当初就是他向崇祯推荐袁崇焕为蓟辽督师,现在袁崇焕落得这个田地,他肯定会因此吃到罪责,甚至要身陷囹圄。
王永光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里十分快意。
他是阉党在阁部当中仅存的硕果,最近一年多以来,阉党承受了东林党人的围攻损失惨重,而现在终于借着袁崇焕这把刀做了一次绝地反击,首辅韩爌、次辅钱龙锡估计很快就要下台。
除了他以外,另外一个幕后推手温体仁也在心中暗自窃喜,但他不为了朋党,而是为了自己。
“还请陛下三思。”
一个急促有力的声音在暖阁当中响起。
崇祯回过头,发现是成基命,这个几近花甲之年的老臣跪在地上,恳切地道:“圣上,虏在城下,非他时可比,还请圣上慎重。”
看着成基命,崇祯的心里不禁有些唏嘘,不管是袁崇焕的座师韩爌,还是与袁崇焕关系密切的钱龙锡都没有出声为其求情,而为其求情的,偏偏是之前极力反对辽军入城的成基命。
他缓缓地道:“就算再慎重,眼下能做的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成基命再叩首,连连让崇祯慎重行事。
崇祯叹了口气答道:“成卿所虑甚是,然而朕意已决,不必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