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包袱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阎尔梅立马就皱起了眉头:“员外,这是什么意思?”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相公不要介意。”
阎尔梅拂袖不悦地道:“员外当我是什么人了?此事为韩将军,也为人间道义,如若我收了这银钱,岂不成了趋利之辈?他日传出去,还不为天下所耻笑?”
这么大一个帽子往下扣,连赖麻子都有些接不住,于是连忙摆手:“此不过如同往常那样的寻常资助而已,绝无玷污相公清名之意,况且此事只有几人知晓,绝不会外传。”
阎尔梅扫了一眼比平常大了不知多少的包袱冷笑道:“可欺天瞒地乎?”
赖麻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又将包袱递还给了张掌柜。
几个人又在茶馆当中聊了几句,阎尔梅便起身告辞。
“如今韩将军身陷囹圄,多耽搁一日就要多承受一日的风险,多耗费一刻钟便要遭一刻钟的苦难,两位,尔梅这就回去起定章程,联络诸生,且等我的好消息罢!”
“相公搭救之恩,在下及韩将军铭记于心。”
赖张二人将阎尔梅送至店外,又返回了茶室,刚刚坐下,赖麻子就呵呵地笑出了声。
“成了!”
赖麻子拍着巴掌道。
曾经在锦州何家酒肆做掌柜,如今直接掌控乐亭营在京师酒肆、香水的张掌柜,看着赖麻子有些无奈地道:“此子书生意气,也忠也义,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下作了?”
赖麻子将茶杯中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倒掉,取过小灶上的茶壶给张掌柜和自己重新倒上以后才缓缓地道——
“大人说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更何况,大人率乐亭营远来勤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天下哪个不说一声冤枉?道一声委屈?”
张掌柜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长叹一声道:“京师,怕是要起大风,满城风雨喽……”
赖麻子轻哼了一声,冷冷地道:“管他刮风还是下雨,管他天王老子还是九五之尊,如果皇上和朝臣还想用乐亭营,那他们就得知道,就得明白,咱们乐亭营的人,就只认韩大人一个。”
裹挟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