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下面,朝堂当中却是一番波谲云诡、暗流涌动的景象。
从袁崇焕倒台开始,以王永光为首的阉党残余开始对东林党进行反击,而崇祯皇帝再次启用一大批阉人更让阉党备受鼓舞,风闻已经开始准备弹劾首辅韩爌、次辅钱龙锡等人。
别看郑养性平日里是一副纨绔的模样,但其实他的Z治嗅觉十分敏锐,不然也不会当年去劝说自己的姑姑莫要封后,这才又保了郑家十几年的富贵。
这几日郑养性一直在为韩林的事奔走,不过他可不单单为了韩林。
如果单从身份来说,韩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在被宣大、辽东、保定所拱卫的京畿之地,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虽然两个人有不错的交情,但也犯不上如此冒险去搭救一个被皇帝亲自拟旨下狱的“罪臣”。
毕竟,之前筹措送军粮一事,已经大大的全了两个人的情义。
至于什么两肋插刀、义贯日月,开什么玩笑,别说这样的人下场一般都不好,他郑养性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
他可还记得,天启皇帝继位之初时,自己是何等的狼狈,御史温皋谟、太常寺少卿高攀龙、给事中罗尚忠等不断弹劾他,而王恭妃的侄子永宁伯王天瑞更是恨不得弄死他,甚至还联合了家奴去诬告他勾结女真首领。
弄得战战兢兢的郑养性吓得差点上吊。
好在最后天启皇帝只不过是削了他的官职,勒令他出京别住,且没过多久就官复原职,回到京师。
崇祯皇帝登基以后,也同样没有为难他。
不过郑养性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当年的举动和郑贵妃这棵大树的余泽,现在郑贵妃病重,也不知还能挺几日。
等郑贵妃死了,他这两朝以前的外戚结局还或未可知。
王家可还是对他们郑家虎视眈眈呢。
如不能保“贵”,那至少要留一个“富”字。
而这个“富”字就落在了韩林身上,一年多的时间过去,香水这道生意,已经成了他郑家的主要生意来源,在京师这个权贵遍地走的地界根本不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