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如同击鼓传花一般,落到了他的手里,申用懋顿感压力山大,这个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老尚书,心中甚至冒出了致仕的想法。
揉着揉着,申用懋脑海当中突然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一个人来,于是赶忙对着李标道:“李阁老,顺天巡抚梁无它不是昨日才入的京?准备明日御前奏对,其深明用兵之道,每能切中肌理深得陛下赏识,或许能找他来问问?”
“哎哟!”
李标一拍大腿:“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完,李标对着门外传来吏士,叫人赶快去请梁廷栋。
因为明日要入宫奏对,因此梁廷栋住的并不太远,很快也来到了文渊阁的值房。
路上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等进入值房,李标二人相问发问以后,梁廷栋当即斩钉截铁地道:“事已成实,此事不能瞒,亦瞒不住,否则不论后续胜负如何,等陛下知道了这里有欺瞒之事,没有人能承受的住陛下的雷霆震怒。”
李、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梁廷栋所言大有道理。
李标一把抓住梁廷栋的手,高声道:“无它,你也别明日去见圣上了,现在就同我去!”
一边往皇宫走,李标一边苦笑着对两个人道:“这阁老可不好当啊,等到此间事了,老夫便要向陛下请辞了。”
这也难怪,一般的情况下,阁部院重臣只有在十分要紧的事时无召向皇帝请对,这可能几年都不见得有一次。
但李标这已经是十天内的第二次了。
申用懋没想到堂堂代首辅李标竟然也萌生了封金挂印的想法,于是也深表赞同地道:“元辅说的不错,老夫亦有此意。”
梁廷栋表现出一副讶然的样子:“阁老,本兵忠君爱国,正是施为之事,如此想法,岂不是我大明的损失?”
李标喟然长叹了一声,随后看着梁廷栋,颇有深意地道:“老咯,这脑袋就不灵了,往后啊,这朝堂之上,怕是无它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梁廷栋欠身拱手:“阁老过誉了。”
到今年梁廷栋才不过三十有六,而其已经贵为顺天巡抚,再加上深得皇帝的倚重,其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