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去请!”
李标拍案而起,怒喝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叫人去!”
这吏士本想表现一番,没想到反倒让这位阁老大发雷霆。
在诸阁老当中,李标以脾气火爆而着称,而这位连东林党和阉党都没搞倒,甚至连皇帝陛下都敢顶撞。
连滚带爬的吏士刚刚到门口,就听见李标在身后说道:“再加两位,温尚书和周侍郎。”
不多时,这些阁部大臣们就陆续赶到,每个人都是笑呵呵地走进来,可当文书传递到手里时,顿时脸色大变。
梁廷栋今日去了西直门,因此离得最远,等他走入值房时,就明显感觉阁内的气氛不对。
等梁廷栋也看过文书以后,已经坐在下首位置的李标才对着房内的诸人说道:“诸位大人莫怪,此事宛如天倾一般,老夫力薄,难以支撑,因此才请诸位前来共议,当如何向陛下呈报才好?”
值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这件事不仅李标扛不住,就是整个屋子内所有人绑在一块也扛不住。
那可是被皇上寄予厚望的四万大军啊!
只一日夜间就丧尽,还折了皇朝以来唯一一个武经略,等陛下听到以后,还不知是何等的震怒。
沉默了一阵后,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韩爌的身上。
因为受到袁崇焕的牵连,他和次辅钱龙锡双双称病在家,并连番向崇祯上书请辞,但只要崇祯没应允,那他仍然在名义上是大明崇祯朝的首辅。
沉吟了片刻以后,坐在首位的韩爌对着李标道:“日夜操劳,汝立(李标字)近来辛苦了。”
这句辛苦,韩爌道得十分真切,确实是李标这位代首辅扛下了许多事,今日叫他们过来,看来也确实扛不住了。
“建奴披猖,致我四万军灭,此事当即刻奏报给圣上。”
说完,他环顾了一下值房内的众人,见纷纷点头后,继续说道:“报喜不报忧之事自然不可,但你我身为阁部院臣,也不能毫无章法,凡事都等圣裁。”
“这样,诸位今日都留在此处,将心中方略都书于奏章上,届时老夫独入宫中呈递与圣上。”
这已经是眼下没有办法当中最好的办法了。
钱龙锡在旁边补充道:“建州奴仍在京师外围游猎,大军尽殁的消息万不可让城中的百姓知道,以防人心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