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摇了摇头:“贾哥,俺心里清楚,你是个好人。”
他再次真心实意地对着贾天寿道。
“好你妈妈个毛!”
贾天寿用脚轻轻蹬了他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赶紧找,过两天咱们就要跟着主子去滦州咧!”
……
“俺跟你们说,那鞑子,凶得咧!他们打小就在山里头、林子里头养着,没见过啥世面,等从林子里钻出来一看,哎哟喂,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那还不得抢到手里?”
“你们是没见,那家伙,不要命地一样往前冲,京师左安门,老子的鸟铳打得都能炒菜,差点炸了膛,俺就那么一瞄一打哇,一个鞑子就倒了。”
“怕?老子怕什么?”
乐亭县文庙旁的一家食铺内,刘朴左手提着自己的右小臂,将其往桌子上一搁,发出“咣当”一声,碗里的酒水也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而出。
围着的众人顺着看去,就看见他的右腕之下已经空空如也,右手已经不翼而飞,顿时就发出“哗”地一声。
刘朴越说越来劲,起身将一只脚踩在条凳上,左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瞧见没有,老子的右手就是跟鞑子打仗的时候丢的,他砍了老子的手,老子咬着牙一把刀就插进了他的心窝窝。”
看着他那豪迈状,围着的众人纷纷拍着巴掌叫好。
坐在刘朴旁边的侯大志有些忍俊不禁,他当时就在场,刘朴断手时叫的那个惨,哭爹喊娘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说什么用刀插死了对面的鞑子,纯属扯淡,对面的那可是白甲,要不是因为冰裂白甲陷进去了,非得叫那鞑子给杀穿不可。
可侯大志也没有拆穿,因为这两天光凭着刘朴这张嘴,他们得了不少听客的吃食,不花银子的事都是好事。
侯大志他们的家在四十里外的乐亭大营周边村落,韩林虽然放了他们的假,可不允许他们出县城,即便再思念家里的老婆孩子,侯大志也得服从军令,于是这几天就是在城内吃、喝、睡,与早前两个月相比,感觉骨头都软了不少。
“哐当”一声,食铺的门被人推开,冷风夹着雪花吹进食铺,正喝得大汗淋漓的刘朴被吹了一个哆嗦。
“谁他妈的来扫老子的……”
刘朴骂骂咧咧地回头,看清楚来人以后将那个还没出口的“兴”字给咽了回去,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坐下。
“这么多人在这儿站着干啥?”
门口,吴保保嘟囔了一句,迈步就往里面走,韦继路过刘朴和侯大志时看了一眼,对着身旁的王九荣道:“这俩好像是壮武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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