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鞑使

即便岳托贵为旗主,也不敢随便保举。

除非,韩林有实实在在的战功,也就是“前程”在身。

于是岳托便为韩林搭了一个台子,打算从托克索包衣押运粮草这件事入手,归根结底,本意就是想送给韩林一个前程。

至于这台戏韩林能不能“唱好”,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而韩林也算是不负众望,不仅率领包衣完成了押运粮草的任务,甚至还在沿途击退了巴林蒙古的打粮队斩获了几级。

回来以后与库尔缠的那次史辩,让库尔缠也立马就确认了韩林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就在库尔缠以自己的名义写好了抬旗的荐书,准备经由岳托的渠道向上呈递之际,谁也没想到韩林这小子竟然公然造反逃回了明地。

事情传到库尔缠的耳朵当中,他气的原地跳起,抽刀将案桌砍得木屑横飞。

在气闷了好几天以后,他才猛然惊觉,好在这封保举的文书还没呈递上去,不然,这妥妥地就是一桩临头的大祸,惊觉以后的库尔缠的衣服都湿透了。

估摸着库尔缠和岳托都没想到,当初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送“前程”的韩林,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大敌。

一想到这儿,韩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在身后的李柱不断用咳嗽声提醒,韩林这才将几乎已经要咧到耳根后面的嘴角给收了起来。

用两声轻咳来掩饰尴尬后,韩林对着来使轻声道:“不必这般偷偷摸摸的,你直接拆来念就是。”

一个月以前,他就是因为接了岳托的书信而落了口实,这也是他锒铛入狱的根源之一。

女真来使似乎也早有预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向韩林展示了信封上的火漆得到韩林的应允以后,当即就拆开诵读:

“明皇无道,致使天怒人怨,数十年间兵戈不断,饥馑频仍。正所谓‘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我大金聪明汗悲天悯人,欲解黎民之倒悬,止兵戈、休士民。还请韩游击顺应天道,以游击之能,得锦衣玉绣,取卿相之尊,易如反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