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惧在进入瓮城以后被无限放大,乐亭的瓮城是圆形,皆青砖所制,四周高大的城墙遮住日光,看起来极具压迫感,最主要的是连成一排的叫骂不休脑袋,骂声被瓮城聚拢弹射,听起来嗡嗡的。
为了保密起见,韩林的谋划自然不能下达到每一个战兵的耳中,这些不明所以的战兵虽然被军官们拦着,但仍旧用自己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仇恨。
“他妈的,哪个狗日的往下吐痰!别让老子抓到你!”
被殃及池鱼的范继忠面色铁青地怒喝了一声。
韦继嘎嘎怪笑着缩回了脑袋,转过头就发现王九荣正在解腰带。
“哎呀,九荣,还是你个老小子脑袋灵光,老子怎么没想到!”
吴保保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声,一边解自己的裤腰带,一边招呼众人一起。
作为壮武营的庞伯宗有些怕,立马就挨了韦继一脚。
“狗日的胆子这么小,这么多人呢,他哪里分得清!”
他一边往下尿一边大笑:“这下骚鞑子真个成骚鞑子啦!”
韦继的话音刚落,就听下面又是一声怒喝:“狗日的吴保保!你等着!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众人这才想到,吴保保的身型实在太过于伟岸,可以说是乐亭营的独一份,哪怕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来。
“完了……”
王九荣一声哀嚎。
几乎集齐了人体各种体液污秽的范继忠,率领队伍加快了行进的步伐,很快就通过了瓮城钻进了门洞当中。
被围在中间的两个鞑子骑兵也被弄了个满身,但此时也顾不得发怒,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跟着。
片刻以后,前面的人群散开,两人顺着望去,就见门洞的背后已经有一些人在等待。
几十个家丁一般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中间一人乘马,一人坐轿,被家丁们众星捧月地围着。
看起来应当就是乐亭县的文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坐轿的倒是无所谓,不过骑马的这人,应当就是那个姓谢秀才口中的乐亭游击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