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毙甲

“当”地一声响。

之前被巨大声音震得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范继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建奴的腰刀直挺挺地扎在了范继忠的肚子上,这一刀扎地十分结实,巨大的力道让范继忠身子一歪,要不是脚下意识地死死勾住马镫,他就要摔下马去,继而被无数镶了铁的蹄子踩得粉身碎骨。

嘶吼着得了手的鞑子,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可下一瞬就惊讶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刀尖竟然再进不得分毫,他有些不甘心地向前捅了捅。

终于确信自己扎到了钢板上。

战前一丝不苟的准备救了范继忠一命,终于缓过神来的他,把手中的三眼铳当成了鼓槌,将对方的脑袋当成了战鼓,恶狠狠地不断劈砸。

“当!当!当!”

铁铳头与铁盔发出沉闷声响。

这鞑子也十分硬气,竟然硬抗了十来下,才嘴里吐着白沫与血水硬挺挺地从左边栽到马下。

电光火石之间,攻守易型。

范继忠一边看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耳中的嗡鸣声音在渐渐消散,周遭人喊马嘶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也将他拉回了现实。

靠近西城门的这一侧街道上,到处都是拼杀的人影。

双方已经没有什么阵型可言,不断有人从马上跌落,没死的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找到临近的对手,有兵器的继续疯狂对砍,没有兵器的就在杂乱的马蹄下扭打一处。

范继忠捂着右边的耳朵痛苦地晃了晃脑袋,嘶着嗓子骂道:“他妈的!城上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放闸!”

……

西城头上,女真的白甲已经被七八个乐亭营兵卒团团围住,切断了他与后面建奴的联系。

身形庞大的吴保保死死地钳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挥刀,有甲与无甲有着本质的区别,一个普通的甲兵就能打十来个无甲兵,更何况这家伙是个战力极为强悍的白甲。

吴保保能做的也仅仅只能控制住白甲鞑子握刀的手。

而这鞑子则用带着铁臂甲的左手疯狂还击,时而砸向吴保保,时而对着扑上来的众人乱挥乱舞。

一时间还真有些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