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折了不少的弟兄!大人!这,真的值吗?!”
作为亲卫头子,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官,说一不二的一营之主,李柱的语气当中竟然饱含出离的愤怒。
“打赢了就值,打输了就不值。”
韩林嘴中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一边继续用远镜观察。
在承受了不小的伤亡以后,建奴的骑兵在退回门洞以后就龟缩不出,范继忠也收整了队伍,依托于房屋进行隐蔽,双方隔着一条街放了两轮毫无意义的箭以外,就此消停了下来。
从结果来看,范继忠最后还是完成了自己的吩咐,只不过过程有些惨烈。
不过建奴的威胁并没有消失,远处,新来的这股建奴似乎也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一边向后方派人传信的同时,一边发了疯似地向这里狂奔。
如果千斤闸还落不下,等建奴大军全都冲进来,他这个以阖城为赌注的赌局就输了。
“他妈的!杨善在干什么?”
对于西城头的表现,韩林十分不满,他转过头对着旗鼓手喝道:“给杨善摇旗击鼓,催进!”
顿了顿他又不放心,对着李柱吩咐道:“柱子,你派个人去,告诉杨善,如果拿不下来,那战后不管结果如何,老子都会砍了他个狗日的!”
等传信的人出发以后,韩林才发现李柱脸上的异常,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之前李柱那句“变了”是什么意思。
眼睛一眯对着他问道:“你觉得,我不拿弟兄们的命当回事儿?”
李柱张了张嘴巴,本来想违心的说一句“属下不敢”,但终究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虽然偏过头去不敢看韩林,但还是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了一个“是”字。
“放你娘老子的屁!”
韩林也怒了起来,将自己的胸脯拍的震天响:“没有人比老子更在乎弟兄们的命,不说西城头的弟兄,就说城门口的亲卫司弟兄,哪个不是天天跟在我左右?老子恨不得亲自去替他们,可能吗?老子不能!”
“老子要是去了,那这全营谁来指挥?老子不能为了几个人、十几个人、百十来个人的命送了全城的命!”
地位越来越高,离前线就会越来越远。
但不用亲自挥刀厮杀以后的压力不会骤减,反而倍增。
一个小兵只要豁出去自己的命就好,可韩林手中掌握的可是全县成千上万条命,每一条命都犹如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