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有人在城头敲击千斤闸的卡榫铜闩。
战马也可能感受到了危险信号,任凭如何拍打叫骂,也不听使唤地左冲右撞,有些马横着,有些马竖着,最后生生的将过道口给卡住。让原本就混乱异常的阵形更加支离破碎。
有两个脑子活络的,下了马趴在地上,艰难地从马蹄缝当中爬了出去,等出了城,头也不回地地就向外跑。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然而随着一阵“哗啦啦”铁铰链的声响过后,重达千斤的铁闸轰然落地,不管是其下的人还是马,都被砸成了肉泥。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余下的大部分鞑子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又如受了惊的羊群一般,乱哄哄你推我搡地往回跑,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丢盔弃甲,全然没了最开始精锐骑兵那种趾高气昂的模样。
很快,跑在最前面的又停了下来,因为内城门也已经被赶来的范继忠关闭。
这一下,瓮城名副其实,残存的七八十女真马甲,彻底成为了乐亭县城的瓮中之鳖,关在门里的狗。
打不打,什么时候打,都是对方说了算。
鞑子们纷纷捶胸顿足,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但暂时还没有人去理会他们,因为城头已经响起了密集的铳声。
韩林握着远镜,眯缝着一只眼看着西城头与新赶来的鞑子骑兵铳弓互射,心神放松了一大截的他,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喜意。
千斤闸落下以后,这些鞑子想要攻城,就得使用云梯,但显然目前还没有看到,而打造云梯也要一定的时间。
就算打造完毕,城头的防御也早已重新布置完毕。
这场赌局,看来是他赢了。
“恭喜大人,生擒了好几十鞑子,这可比宰了他们更难!”
李柱连带着其他跟在身边的亲兵互相庆贺,嘴里不断奉承吹捧着韩林。
“同喜!同喜!功劳都是大家的嘛。”
韩林一边哈哈大笑,扶着钟鼓楼青砖制就的墙面,一边看着城头那个坐在地上的庞大身躯,喃喃地道:“重甲好哇,重甲得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