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拉他上来的乐亭兵卒也充满了不怀好意,时不时瞄向他脑后那根辫子。
在城头站定的谢知节一时间有些如芒在背,好在昔日的同窗郝冲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锐甫……”
谢知节脸上刚展露出了一丝喜意,脸色凝重的郝冲马上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言。
谢知节向郝冲身后一看,就看见约一队的卒伍正在其身后,紧紧盯着两个人的举动。
谢知节马上会意,当即闭嘴。
两个人就这样被一队卒伍前后押着往城下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面引路的卒子专挑靠近内侧的一段城墙走。
瓮城中的叫骂声落入谢知节的耳中,他偷偷地向下瞟了两眼,发现一大堆女真人正站在瓮城的空地上冲着上面叫骂。
瓮城的青砖平整光滑,约三丈许,毫无借力点人也根本爬不上来,这些鞑子的箭矢也早已经射光,于是便往上扔腰刀顺刀,刀身与青砖击打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谢知节不敢多看,但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被困在瓮城当中的近百女真马步甲还活着。
这也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他这趟出使也就毫无意义可言。
就这样,沉默的两个人被这一队似护送实为看管的兵卒又送到了上次的那间小院。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郝冲一边为谢知节斟茶一边低声埋怨道:“早前不是说过了,莫要轻信,怎地还是中了计,吃了这般大的亏。”
谢知节摇头苦笑道:“锐甫兄,你不知道,女真的将领当中没有一个能绝对拍板的,库尔缠文馆信了,说要小心为上,可另一个官儿更大的固山不同意,非要一探究竟,这才导致现在这般模样。”
郝冲的苦肉计和外加欲擒故纵说韩林不可信的话语确实十分成功,直到现在谢知节还以为郝冲是和自己一条心,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郝冲叹了一口气,故意弄出一副惆怅的样子:“哎,也对,那边的诸位大人连我的面儿都没见过,怎能轻而易举的就相信?”
“锐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