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凤翥思忖之际,耳畔猛然听见韩林正在叫他。
“啊?什么?”
韩林偏过头看着李凤翥笑道:“县尊近来劳苦过甚,可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李凤翥连忙对韩林拱手:“与将军相比,某不敢称劳。不知将军刚刚说了什么?”
“方才郭主事报称,建奴困城这两日,郭主事的情报司协同王县丞所领的三班共缉捕妖言惑众者三、试图收集我方城守布置意欲降贼者二、趁火打劫者五,本官想请问县台,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李凤翥听到脸色一变,紧接着拍案而起,痛心疾首地道:“本以为我县百姓都是良善之辈,却也不曾想还有如此腌臜之徒!明日本官便升堂问案,若要据实查明,定他个斩绞之罪,上报按察司秋后问斩!”
这是县衙审案以及复审的标准流程,属于李凤翥的职权范围内,韩林也不好插手。
在轻轻点了两下头后他又对着李凤翥道“妖言惑众,趁火打劫都按县台大人的意思办,只是那两个暗中收集我方情报的交由我处理如何?”
“将军的意思是……”
“自然是枭首悬于高处。”
“这……”
李凤翥迟疑了一下:“怕是不符合规矩。”
韩林的语气斩钉截铁:“建奴困城,此辈暗中打探窥视,行的便是细作之事,军法无情,当从快从严,以震慑尤者。”
李凤翥明白了韩林这是想用军法来治这两个人的罪,于是也干脆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官还审什么,这两个贼子都交给将军由军法司直接过问就是。”
韩林在道了一声谢以后,让郭骡儿处理这件事。
李凤翥心中估摸着,这两个人死前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不过这两个人也是罪有应得。
韩林随后又与李凤翥讨论了一些粮草、器械的事,之前韩林从滦州带回来的粮食有一半运到了大营,另一半则留在了县库当中,李凤翥拍着胸脯保证,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碰这批粮草,优先供应城内的兵卒。
再往后,其实就与李凤翥的干系不大了。
他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向那个梳着金钱鼠尾的中年文士,很明显这人不是真鞑,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假鞑能够坐在如此重要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