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广阔的县内、更广阔的永平府、京畿又怎么办?
靠朝廷赈济?
韩林心中冷笑了一声,去年雪灾,朝廷给乐亭只拨付了七百两赈济银子,而前年陕西大旱至今,朝廷拨付的赈济银子也才不过一万四千两。
那可是上亿的灾民,一万四千两。
而且根据马懋才的奏疏所言,天启七年九边欠饷达到了恐怖的七百八十万两,这还没算崇祯元年这一年还欠着的八十一万两。
由于建奴占据了永平府的大半,交通闭塞,韩林暂时还不知道陕西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但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韩林沉默了半晌,又转向主理农事的王徵问道:“王老先生,晚辈之前给的那些土豆可能用?”
郑养性将土豆这个东西当做稀奇物,宝贝似的送给了韩林一批,韩林认识这玩意,这东西可是产量奇高,而且十分耐旱,韩林将它们一股脑地全都交给了王徵。
但韩林上辈子也不是农民具体怎么种植他也不知道,好在老王头见多识广,知道这东西可以整个种,也可以切块,切块可以降低种子数,但容易害病,王徵又想到了给卒伍消毒的酒精,每切一些就用将切刀用酒精消毒。
韩林对于农事比较重视,专门建立了温室做各种粮食种植实验,土豆就是其中之一。
王徵如数家珍地答道:“现在已经产了不少的种薯?,这东西从种下去到结成从六十到百二十天不等,已经做了分门别类,日后慢慢培育,可以产出不少品种。”
种子的选育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例如西瓜传入中国上千年了,南宋时的记载其形如扁蒲而圆,也就是中小果的样子,味道为味淡而多液,根本就不像后世那么大那么甜。
韩林摇了摇头:“来不及做培育了,挑一点好的留下培育,其余的全都种到地里来,等产出来再选种。”
王徵点了点头:“不过就算全部种下去,也种不了多少亩,缺的太多了,还得补种荞麦、黍子,这些虽然亩产低,但好在长成快。”
“全按照老先生的意思办。”
说着,韩林对着王徵深深地弓下了腰:“四村的百姓就全赖与老先生了。”
“可不敢当!”
王徵连忙避开,摆着手道:“此老夫分内事也,况若无韩大人的悲天悯人,老夫就是想也巧妇难能无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