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前面的人都寒暄完了以后,韩林看着后面的两个人笑了笑。
“三桂见过叔父,听闻叔父后来遭变,三桂恨不能以身代,好在叔父承天所眷,转危为安,家父随舅父镇榆关(即山海关),不能前来,来时,家父也嘱托我要向叔父问好。”
吴三桂抢先一步过来拜见,对着韩林毕恭毕敬的行礼,礼数十分周全。
“素存(吴三桂字)免礼。”
看着这个面容白皙,俊俏巨耳的吴三桂,韩林轻轻地一托将他托起:“素存好不容易来一趟,可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
和吴三桂的寒暄过后,韩林又笑吟吟地转头看向最后一人。
“变蛟侄儿,乃叔可好?”
吴三桂和曹变蛟的性格迥异,本来看到官场漫长的寒暄就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之意,在听到“变蛟侄儿”这个称呼后,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吴三桂、韩林以及曹变蛟,三个人的年龄相若,只不过韩林与吴襄、曹文诏平辈相称,吴三桂和曹变蛟就只能低一辈。
韩林清晰地看到曹变蛟翻了一个大白眼儿,随后十分敷衍地冲韩林拱了拱手:“见过韩大人,我家叔叔受马总督调遣,如今正在玉田一带驱奴。”
韩林点了点头:“那你怎地没去?”
“俺叔怕俺出事,不带……”
曹变蛟瞬间就有些气急,见韩林似笑非笑的样子,又觉得没面子,将后半句给咽了下去,改口道:“俺叔老跟我夸乐亭营如何如何,今日我来倒要见识见识,是不是真个如叔父说的那样!”
“行,那你也跟素存一样,多待两天。”
两个人正说着,猛然听见两声号炮,诸人抬头望去,就见一艘海沧船在其他几只船的护卫下即将靠岸。
船头有两个条幡在左右分列。
右侧的条幡上写着:“兵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
左侧的条幡上写着:“钦差督师蓟辽等处军务”。
主桅杆上挂着大纛,只写了一个“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