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麟掌操训与军法,再加上喜怒不形于色,乐亭营的人最怕的不是韩林而是他,此时他过来插手,两个人也不敢违背,消停了下来。
金士麟又走过去看了看两个人身上的伤,转头对着镇抚兵道:“带他们去找医官。”
镇抚兵不敢让两个人同走,率先将张思顺搀出人群,韦继看着张思顺的背影,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下次我弄不死他我。”
忽然他浑身一个激灵,余光发现金士麟正在看他,立马就住了嘴,反倒是拉着镇抚兵走去找医官。
金士麟也没继续搭理他,背起手来,看向还在围观的人群,人群登时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一哄而散。
孙承宗看向这个老部属的儿子,颇有些伤感地道:“金公(金冠)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快慰,韩游击……”
“卑职在。”韩林微躬身。
“就让之定跟着我如何?”
韩林没想到孙承宗就这么明晃晃地跟他要人,金士麟是自己的副手,如果金士麟走了,那这乐子可就大了,但这可是孙承宗,韩林又不能直接拒绝。
略微顿了顿,韩林冲着孙承宗道:“能得督师垂青,护卫督师左右是之定的福分,但我与之定情同手足,共事一体,不能擅自为他应承,此事下官定当如实转告之定,由他自己定夺如何?”
“也好,但切记不可强求。”
孙承宗点了点头,他的本意也是拉昔日部属的子侄一把,如果对方不愿意,反倒是坏了这份美意。
“下官省得。”
糊弄过去的韩林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韩林引着孙承宗在营里观摩,对于乐亭营的操训方法和精气神孙承宗很是诧异。
作为两次督师蓟辽的帝师,他见过无数营伍,对这里面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寻常的士卒吃不饱穿不暖,还有许多老弱病残,这些人打顺风仗尚可,但是一旦遇到硬仗,气势不能持久,将官们靠得就是自己豢养的家丁。
辽军之所以强横,一方面是因为和建奴有血仇,另一方面就是老弱病残者少,另外一方面绝大多数战斗都是倚靠城池据守,心里有底。
乐亭营虽然人数不多,但所见全是精壮的汉子,孙承宗在起复以后就在通州,辽师遁走以后又被皇上命令安抚辽军,因此没有参加京师那场战斗。